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和姑娘聊文学

「王小波15年忌日」来听这些北京作家聊聊他们眼中的王小波

  • 汤博 发表于 探戈
王小波和王朔都特别看不惯虚伪的东西。王小波属于知识精英,知识体系是有所依托的;王朔更有天然性,有点谁都别废话,本来无一物的意思。

本文由作家狗子、作家丁天、编辑王童口述,汤博采访整理 —— 哦对还有正在通话中的王老师

《文学阳台》封面

2000年,作家王朔和导演叶大鹰曾联手创办网站 “文化在中国”,以在线聊天和访谈形式云集了许多文化界人士,尤以当时北京年轻作家为其中主力。后来网站停止更新,之前访谈内容集结成书《文学阳台》,其中多位嘉宾对王小波的作品表达了自己的看法。主理人王朔更是在其中一篇访谈中,将王小波引为同志之列。

当时的那群北京作家,如今都已步入中年,他们对于王小波的看法,也在似水流年中有了改变。于是我们找到这些如今已经不再年轻的年轻作家,聊了聊现在他们眼中的王小波。

作家狗子

作家狗子

我最早读他作品是发表在《丑小鸭》杂志上的文章,当时没觉得有什么特别不一样的地方,就是知道有这么一号人物,只要有他的文章我一般都会找来看看,不过找到的也不是特别多,直到他死了之后出来一大堆东西。

王小波算当代作家中写得好的几个作家之一,但又不像王朔那么有影响力,可能因为王小波也不怎么混文学圈的原因吧。王朔虽然也不被文学圈待见,但王朔在文学圈磕出来了,被文学圈认可了。

他俩都特别看不惯那些虚伪的东西,王小波属于知识精英,他的知识体系是有所依托的,比如说他对罗素,对西方知识传统的迷恋,相比之下,王朔可能更有天然性,更自然,所以可能也更有力量。王朔有点谁都别废话,本来无一物的意思。

北京作家王朔、王小波,包括后来的丁天、石康、冯唐,跟中国其他地方作家区别挺大的,就北京这帮作家其实并不是特把文学当回事,这好也不好,就是说某种程度上他可能不是特别敬业,比如说轻易转行了就干别的去了,另一个程度是他不迷信文学。

这种不在乎的劲儿好像是从王小波开始的。王小波生前是不理文学圈的,他就是写。虽然中国文学圈现在越来越差,可当年也好不到哪去,真正有眼光的文学编辑就不多,他又不混这个名利场,生前自然也就没红。

王小波死后正好是文学市场化的开始,他自身也具备了相当好的文学水平,加上死亡本身又是一个大的事件,还有他自由知识分子的思想又符合所谓愤青们某种心理诉求,好多因素把他造成了一个挺有市场价值的人。

王小波死了之后,包括李银河这种以遗孀身份公布情书之类的事,他要活着的话,一定会非常反感,但是没办法,这是另一话题。王小波《黄金时代》、《白银时代》写得好,有些随笔也写得好,《青铜时代》我一直读不下去。

作家丁天

作家丁天

印象中王小波的《黄金时代》好像是1993年出版的,我认识他的时候是1994年开春的时候,当时《北京文学》组织了一个笔会,我知道王小波会来,就特意带上了这本书,活动时让他帮我签了名。

我当时也就是20出头,在座的都是青年作家,也就是刚开始写作的文学新人,王小波比我们大很多,虽然他发表文学作品时间也不长,但是我个人觉得他在当时已经是个成熟的、大师级的作家了,所以当时和我们没有太多话说,显得也很腼腆,有问题也会回答。

我们大多数作家都是20多岁刚出头,很有写作的冲击力,但有相当一部分,随着年龄的增长,创作开始停滞了。也可能因为年龄的关系,王小波一出道就已经是个成熟的作家了。

很多读者喜欢他的随笔集,我只看过他的小说作品,他是有自己思想体系的一个人,我今天的年纪已经超过了王小波当时的年纪,但现在看,仍然觉得他是大师级的作家。

1994年《北京文学》笔会之后,还有一些联系,但是比较少。当时我们年纪相仿的一些年轻作家经常一起见面吃饭,聊聊创作,当时也给王小波打电话,他不太热衷于聚会,对我们的喝酒邀请,总是很委婉地推脱。我现在很理解他当时的心境,他一定是有好多东西都要写,有一种时间的紧迫感,这是我到了他当时那个年纪之后才逐步体会到的。

王小波曾说过,“创作小说是比拼内力。”这可能是我对王小波印象最深的一句话了。

作家王朔(采访未遂)

作家王朔

选题开始时,我是打算和王朔聊聊王小波的。不过王朔老师深居简出,似乎对任何公共话题都没有什么兴趣 —— 我总共打了两次电话,第一次正在通话中,第二次直接关机了。既然王朔没有想表达的,我们也不好勉强(主要是没有得到勉强的机会,否则……我也能干得出来)。

或许你有疑问:没干成的事为什么还要写出来?实在不好意思,因为这个选题角度真的有点棒,我们觉得有必要和你分享一下,这叫互联网精神。

王朔的缺席,对于读这篇文章的你们来说,不知算不算是遗憾,但对于作者来说,简直是太遗憾了。不过我们会继续约的,大家保重身体,活久见。

文学编辑王童

文学编辑王童

王小波生前算一个文学异类,他不属于文学圈,文学圈也不把他当作一个纯作家来看待。他没有所谓正统的那个文学腔调,他的思维有一种反传统的东西。

我和他认识是因为《北京文学》组织一个青年创作笔会,当时我和他,还有出版社的领导住一个屋里,后来那一期《北京文学》出过一个青年作家专号,不过专号里头他好像没写,后来写了别的。

生活中王小波是不修边幅的一个人,看上去衣衫不整,而且他生前不像现在这样大红大紫、春风得意,他当时也为稿子能不能发出来感到焦虑。

那时候我在中国娱乐信报当编辑,报纸前身叫《戏剧电影报》,组了他很多的随笔。经常是我在报纸上给他出一个选题,和他经过互动沟通以后,他就可以给出一个思路,像《好人电影》和《中国为什么没有科幻片》,都是选题之后,他从另一个角度来开拓出来的。像《中国为什么没有科幻片》的开头,他是这么写的,“王童叫我回答一个问题,为什么中国没有科幻片。”

记得有一次是他的电脑坏了,我让他写的文章没收到,那天是大雨天,他冒着雨给我送过来的,当时我就感觉到他有点异样,就是感觉那个气色不对,他脸是黑黑的,别人都觉得看了很健康,他自己说我得了一种病,大病。我当时还没太放在心上,我说你这么壮的人,气色这样肯定没什么大事的,后来我觉得那大概是一种心脏病人的前因吧。

我知道他逝世的消息,是从《美国之音》听到的,当时觉得很讶异,前两天还一起聊天的人,怎么忽然就没了。我是第一个在报纸上发表了怀念他的文章,报道出来的时候,正赶上他的遗体告别仪式,当时这个报纸也送到了告别仪式分发了一下。

谈风月,解情困,为民除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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